……几天后,老师通知云灿去拿东西,没想到她去了一整天都没有给我电话。到了晚上,我打通了云灿父亲的手机,问她是否在家,他却说:“她不在家,现在和你没关系了。”我大惊,忙问:“前两天不是说好了吗?”云灿的父亲语气很冲:“说什么说好了,她不上学都是你给害的!就是她不上学,我们也不会让她和你在一起的,我们会找个更好的。别花言巧语骗我们了!你就是个骗子!”说完,就重重挂了电话。……
时间:9月28日
地点:生活空间音乐餐厅
倾诉人:海冰(化名)
性别:男
年龄:25岁
职业:经理
记录整理:梦兮
海冰身着整洁的套装,领带端正地放在西装里,连衬衫的风纪扣也扣得一丝不苟,整齐考究中透着职业的干练。在我看来,仪容端整的男人看起来实在是讨人喜欢的,海冰清秀的面容、颀长的身材更让他有一种洁净如水的气质,正如他与云灿的爱情……
一双美丽调皮的大眼睛
在云灿离开我的日子里,我夜夜无眠。秋夜的天空,寂寥冰凉,夜空中的星星却越加明亮,忽闪忽闪……就像云灿的眼睛一般璀璨狡黠,星光的牵绊下,我的心也一阵阵抽搐地痛着。
与云灿认识,不过三个月而已;会爱上云灿,是我始料未及的。我就像一个从容平淡行走在路上的旅人,突然间遭逢了一处明丽惊艳的风景。是的,云灿就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惊奇,而这份惊奇又因为许多的阻隔,越来越让我刻骨铭心、难以自拔。
今年6月的时候,我们店里新进了一批员工,云灿就是其中之一。而我作为分管领导,负责了全程的招聘培训工作。开始见到云灿时,没有太多的想法,只感觉她是一个恬静的女孩,她大大的眼睛忽闪着,透露出青春的锋芒与聪慧。在培训中,我发现她很调皮,总是又蹦又跳,一会儿也闲不住,要么就是问这问那,有时甚至是些不着边际的问题。我当时有些生气,觉得她这样做不利工作。私下,我语重心长地和她谈了几次,后来她果然用心了许多。或许是年纪小的缘故,她做事情总有些毛手毛脚,偶尔会做错事。每次这样,她都是用一种急切地语气向我认错:“对不起,经理,下次我再也不会这样了,相信我好吗?”看着云灿天真烂漫的表情,即使她真的有错也不忍心责备了,那副可爱的样子让人看了总会觉得心情特别好。
云灿一开始并没有告诉我她是出来打工的大学生,当我知道后,找她谈了话。我告诉她,如果她是做假期工,就必须辞退她。因为大学生一开学就要离开饭店,而培训员工的名额有限,我们的工作肯定要脱节,只有辞退了她,空余的名额才能招进新的员工。同时,我也责怪了她没有告诉我她的真实情况。云灿吞吞吐吐了半天,说她早就不想上学了,但家里不同意。我告诉她,我作为店里的领导,自然要为店里的工作安排考虑,至于云灿的问题,就要她自己考虑。云灿说,她要和同来的同学商量一下,第二天,云灿独自一人来到了店里,说她决定留下来。不知为何,我竟有着惊喜的感觉。而当时我把这种惊喜理解为,我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,云灿正是我中意的人选,我一定会好好栽培她。
她的心上人是我?
在这段时间,偶尔我们店里的员工会一同出去玩。一次,我们去了KTV,大家唱歌的唱歌,嬉闹的嬉闹,只有云灿静静地坐在角落里。当我注意到她的时候,却发现她的目光正专注地看着我,我没敢多想。因为店里是不允许员工恋爱的,否则就要离开。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走过去问她为什么不唱歌,她旁边的女孩子脱口而出:“她有心事呗!有心上人了!”我问是谁,女孩说:“就是你啊!”坐在女孩旁边的云灿依旧静默,水一般的温柔,我的心也温柔地一动。
出了KTV,夜已经很深了。我不放心云灿,就送她回家,同时我还带了两瓶酒。走到云灿租住的房子楼下,我让她上去,因为最近的工作压力太大,我自己要静静地喝点酒。云灿却说,她要留下来陪我。夏夜的星空格外璀璨,伴着蟋蟀的叫声,让人的心情有种出离于凡尘之上的疏朗。我喝酒的时候,云灿就静静地坐着,依旧水样的温柔。当我把最后一瓶酒放下,她突然倒向我的怀中!或许是酒精的作用,或许是我的心动,我不仅没有推开她,还伸臂抱住了她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云灿挣脱了我的怀抱,她有些懊恼地说:“你不会爱上我的!”我们呆呆地坐在路边,一直到天都蒙蒙亮了,我才去了店里,她回了家。
等到我完全清醒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做了件很不理智很丢脸的事。见到云灿后,我说我很对不起她,让她不要放在心上。云灿却说,她该记住的会记住,不该记住的会忘记,她希望留下来好好工作。或许是心中的一丝留恋,我留下了她,但是我决定从此以后不理她。
一连好多天,我都没理她。但我知道我们一直都在悄悄地关注着对方。直到有一天,店里来了些人闹事,我不得不出来处理。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恰好迎上了云灿的一双眼睛,那是一双美丽而焦虑的眼睛,明净的目光中投射出的完全是对我的担心和牵挂,我的心疼了一下。我做了最坏的打算,对云灿说了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,我说如果我有什么闪失,她要好好保重。云灿摇头说,她不希望我有什么闪失,因为我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。听着云灿的话,我心里一阵阵感动。
这件事以后,我和云灿的心走近了很多,我们彼此都明白对方就是自己的心上人。
爱在逆境中苦苦求生
我和云灿微妙的关系渐渐被店里的员工察觉,终于有一天,云灿自己提出了离开。我知道我们两个人一旦恋爱,肯定有个人要走,所以就同意了云灿的辞职。
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,云灿焦虑起来。她说要回家和父母商量不上学的事情,如果说服了父母她就回来找工作,如果不能,她就回去上学。8月底,云灿回了她在县城的家,而迎接她的,却是母亲的责骂与父亲的拳脚以及严厉的管束。当云灿偷偷打电话告诉我这些的时候,我很心疼,我认为自己应该去面对这些,和她父母谈谈,不管上学也好,工作也好,云灿的选择都是我支持的。
我去了云灿家,并没有见到云灿,云灿的父亲则是冷言相向,把我和同去的朋友赶走。我疯了一般在县城找了她一夜,第二天云灿用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来说,我去她家让他们丢尽了脸:“反正我不想回家了,死活不让你们问了。”说完,云灿就挂了电话,吓得我一身冷汗,我立刻让朋友掉头回县城,路上一遍遍打刚才的号码,却怎么也打不通。在她家、在县城,我们几乎动用了一切我们能想到的手段寻找她,一直找到晚上10点,我看朋友很累了,才返回了徐州。然后我独自一个人在市区找她,找到凌晨3点。第三天,我又和朋友上路了,在路上我看着所有的女孩子都像她。这一天又毫无结果,我觉得希望渺茫了,回来后我哭了一个小时,朋友也跟着哭了,从小到大我第一次这样哭,第一次感觉到了伤心,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。
这个晚上,我喝了很多酒,一夜辗转,不知是醉是醒。黎明时分,响起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恍惚中的我。云灿,居然是云灿!她说她在火车站了。
挂上电话,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火车站,终于见到了我朝思暮想、日夜牵挂的云灿。云灿头发蓬乱,一身尘土,脚上全是泥,我又是惊喜又是心疼,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。
云灿说,她走了两天两夜才走到徐州。我心疼坏了:“傻丫头,你怎么不给我电话呢!你只要给我电话,我随时都能找到你!”云灿把头埋在我怀里说,她太在乎我了,如果她打电话给我,我要是说出不在乎她的话,她会死掉的。
我在市区给云灿租了房子,把她安顿下来。经过了这次分离,我们的感情急剧升温,在心灵契合为一时,我们也从身体上完全地拥有了彼此,那几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,也是我难以忘怀的。我和云灿也谈了许多,我告诉她,关于上学的问题要想明白,就算不想上了,也要和学校说明白,云灿坚决地说她不上了。
我会一直等下去
几天后,云灿突然接到一个同学打来的电话,让她去学校办退学手续,我问她父母有没有来,对方说没来,但是我却有不好的预感。
我陪着云灿去了学校,一下公交车,云灿就被她父母一把抓住了,他们发了很大的脾气,并说:“死也不能让你们在一起!”云灿的父母一直认为我在骗她,认为我这么大年龄肯定是有老婆的,而且他们误解是我让云灿放弃学业的,所以怎么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。
三天后,我接到云灿父母的电话,让我过去。到了学校的一间办公室,坐了一屋子的人,连校长、系主任也来了。他们先是让我不要打扰云灿的学业,后来又要我和她一刀两断,为了让她父母放心,我答应了。但那一刻,我看到云灿的眼里有牵挂有留恋。这半个小时,我们两人没有说一句话。当我保证完后,她父母就说我可以走了。
接下来几天,为了自己对云灿父母的承诺,我没给云灿打电话,但是云灿却给我打来了电话,我很惊喜,就接了,我们又恢复了联系。一个星期前,她说下午没课,出来见我,我责怪她不该冒险出来,她却说:“为了你,我什么都可以放弃,什么都可以不顾。”那一刻,我已无话可说,只有紧紧地抱住她。后来我才知道,她当天下午是有课的,这次,学校把她劝退了。云灿的父母自然知道了这件事,他们打来电话,说我们如果非在一起,他们也不再过问,什么时候就把婚结了,我们当时心里一阵窃喜,心想他们怎么变化这么大。
几天后,老师通知云灿去拿东西,没想到她去了一整天都没有给我电话。到了晚上,我打通了云灿父亲的手机,问她是否在家,他却说:“她不在家,现在和你没关系了。”我大惊,忙问:“前两天不是说好了吗?”云灿的父亲语气很冲:“说什么说好了,她不上学都是你给害的!就是她不上学,我们也不会让她和你在一起的,我们会找个更好的。别花言巧语骗我们了!你就是个骗子!”说完,就重重挂了电话。
到现在,云灿都没给我打过电话,她父母曾说过,就是掐死她也不会让她和我在一起。一直没有她的消息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她,但记得她的话:“我不是因为冲动,不是因为激情,我会一直让你牵着我的手,我是真的爱上你了。如果是冲动,也是一种伟大的冲动。”云灿不在的日子里,她的话无时无刻不在我耳边响起。云灿,我会一直等下去,相信真爱无敌。亲爱的宝贝,请你不要因为世俗的压力而松开我的手。
整理稿件的时候,海冰发来短信说,云灿的父母答应了让他们在一起,条件是他要承担起云灿剩下两年的学费。可当他费劲地安排好一切时,他们又变卦了,并在云灿面前说他什么也没做。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只有等云灿自己看清一切。
如果不扎根于世俗的土壤之上,再绚烂的情感之花也会凋谢。爱固然是伟大的,可是为什么总不够圆满呢?海冰的痴情是让人感动的,云灿放弃学业却是不理智的,云灿父母的阻拦也是可以理解的。这一切,不都源于爱吗?只不过大家站在了不同的角度,都不肯退让一步,于是让爱成为横亘在人与幸福之间的一堵冰冷僵硬的墙。多一分理解,才会多一朵花开、多一丝甜蜜、多一抹色彩、多一些温情。